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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其來的嚎啕大哭

 

幼稚園開學的第一週,從小班升上中班的花寶表現地相當棒,即使換了班級,老師與同學都不同了,都是自己笑咪咪地走進去.而我們隔著玻璃看著她,放好書包、餐袋後,對著我們揮揮手,傳達的意思是『爸爸、媽媽掰掰,你們可以離開了.』

 

然而~第二週的禮拜一,卻嚎啕大哭了起來.

 

一開始,也是自己走了進去,放完書包與餐袋之後,原本應是揮手的笑臉,卻是一個大大的苦瓜臉.我緩緩靠近窗戶低聲問:「怎麼啦?」這一聲問候,就像開啟花寶的水龍頭開關一般的淚水直流,立刻衝到外面來,把我緊緊摟住,在我耳邊說「爸爸不要走,我不要爸爸離開.」我把她抱了起來,在教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安慰著「好~我知道.爸爸現在沒有走啊.」

 

我不要爸爸離開

 

此時,我想到了去年的這個時候也是如此.花寶第一次上學,原本很期待的開心模樣,只維持了一週.第二週開始,「我不要上學」變成每天拉鋸的戲碼.最高紀錄,從家裡準備出門,到終於走進教室裡,足足奮戰了一個半鐘頭.我們一旁觀察到,花寶每次放學的時候,都是笑臉盈盈,也表示她在學校是開心的.看起來,哭鬧的原因只是捨不得與我們分離的當下時刻.而今天應該也是相同的心情.

 

「我要爸爸一直在這邊陪我.」花寶說

「我也想,但等一下爸爸有事耶?!」我無奈狀.

「我不要,我要爸爸陪我久一點.」

「那我先抱妳五分鐘,再站在教室外面看你10分鐘?」

「不要,我要20分鐘.」花寶搖搖頭

「好啊,沒有問題,打勾勾.」我伸出小指與花寶承諾.

 

此時,老師走了出來,關心地問道:「花寶,你還好嗎?」我抱著花寶起身,跟老師說「她有點緊張上學.」老師說「嗯~我知道了!」再溫柔地對花寶說「現在同學在玩遊戲囉,你是要讓爸爸再抱一下呢?還是要老師牽你進教室?」花寶想了一下說「我要進教室.」我放她下來,花寶抬起頭跟我說「爸爸,看我20分鐘才可以走喔.」我笑著說「我知道.快進去玩吧!」

 

不想忍了,就哭吧!

 

晚上,我幫花寶洗澡時,問她:「妳早上怎麼哭啦?是因為緊張嗎?」花寶點點頭:「對啊.」我說「我想也是,不過~妳上個禮拜很好耶.」花寶:「其實我一直都很緊張,上禮拜也是,只是我都在忍而已.」我聽到這邊有點心疼:「所以今天是忍不住了?」花寶說「對啊,我忍好久了,今天還是哭了.」我伸出雙手,緊緊的抱著她說「沒有關係,不想忍了,就哭吧!!」心疼著花寶如此ㄍㄧㄥ的個性,已經想到未來的我,於是帶點認真的表情說:「而且啊,爸爸跟妳說,長大後,不管任何事情,當妳忍不住了,一定記得要告訴我喔.」「好!」我伸出小指與花寶打了勾勾.

 

當澤澤與花寶隨著年齡的增長,面臨的壓力一定會越來越多,情緒當然也會一直不斷地壓抑與堆積.或許許多人會要求他們忍耐一下「共體時艱」、「相忍為國」.不過當他們忍不住了,有些情緒的哭鬧與抱怨,我們用不著說「你抗壓性怎麼這麼小?」、「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哭/抱怨的.」、「你真的是很愛哭耶,羞羞臉!」.當我們對孩子這麼說的時候,說得好聽是教導抗壓,但實際上卻是把孩子從我們身邊遠遠地往外推去,然後越大越不想跟我們說內心話.

 

反而~我更加希望當他們的情緒滿了,不想忍了,會願意找我們傾訴,然後陪著一同大哭、宣洩或抱怨.這不是懦弱與膽怯的表現,而是孩子想要感受到~爸媽是跟我站在同一陣線的、爸媽是可以體會我忍不住的心情、爸媽是願意跟我一起面對與應戰的.唯有如此,內心的隱忍,才會轉化為繼續挑戰的勇氣,大步邁前,迎向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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