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春節大年初二,帶著一家子回老婆家,除了拜年、敘舊與大魚大肉之外,有個一定要玩的東西,就是號稱古早大富翁的「葫蘆肥」(或「葫蘆問」),看似簡單卻處處充滿著變化、每回合都加減分於無形之中、小孩子也可以擲著骰子與大人一起同樂的傳統遊戲。

 

澤澤今年過年前,早已期待著可以跟大家一起玩「葫蘆肥」,當天一擺出來就顯得異常興奮,一副「捨我其誰」的氣勢。前半場,澤澤擲骰子的運氣不錯,每回合都有加到分,中場加總下來,與眾人相比排名第一。藏不住喜樂的澤澤,當然是開心地大聲攘攘,驕傲地跟每個人分享著他的歡喜。我當時才明瞭「得意忘形」原來就是這個樣子。

 

不過,半場過後,大夥換了位置,頓時情勢急轉直下。隨著每擲一次,澤澤手上的分數就越來越少,嘴角也從上弦彎月變成苦瓜臉,驕傲的神情也慢慢地暗淡了起來。在場的每個人都深深地感受到澤澤發散出來「我想贏,我不要輸」的強烈氛圍。當大家鼓勵著但依然被減了分,讓澤澤越來越沮喪、越來越難過、快要哭出來了。

 

最後一把骰子擲下,贏家把棋子挪到了終點,大家鼓著掌恭喜著,只見澤澤像是一顆吹著很緊繃的氣球,刺到了針被爆了開來,放聲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避免成為全場焦點

認識澤澤非一天兩天的我,其實早就料到或許會有這個狀況發生。所以當澤澤的臉色一沉的同時,我早已走至一旁先輕聲安慰著,澤澤一大哭,我立刻把澤澤抱了起來至一旁,遠離眾人而避免成為全場焦點。

 

因為當孩子的哭聲成為全場焦點時,大家就會想要給予安慰,「輸又沒有關係。」、「這有什麼好哭的。」、「你這樣輸了就哭,沒有人會想要跟你玩喔。」雖然這些都是基於好心而說出的安慰話語,事實上是一點都安慰不了孩子的,只會適得其反而越哭越大聲。因為這些話的出發點是從大人的觀點,而非孩子的。大人可能會覺得這不過只是個遊戲罷了,但卻忽略了孩子是如此認真的參與其中而很想贏的心境。

 

當下先要做的,只有陪著孩子哭吧!

 

理解孩子想要贏的心

隨著澤澤的哭泣漸漸地小聲,我一邊抱著澤澤,一邊在耳語跟澤澤說:「爸爸知道你輸了好難過」、「爸爸了解你好想贏。」、「剛剛真可惜,差一點就可以贏了。」澤澤邊聽邊點頭,似乎又喚起剛剛的記憶,那一場該贏而未贏的遊戲,於是再次靠在我的肩上放聲哭了起來。

 

我說的話看似再次引爆炸彈,引起澤澤再度的哭泣,但卻會讓孩子感受到爸爸可以理解他想要贏的心爸爸是跟他站在同一陣線的。而非只是勸說"算了"、"沒關係呀"、"無所謂啦"這些摸毛與搧風的不著邊際

 

設想一下,一女生很生氣地跟好朋友哭訴著:「嗚嗚~我被那個臭男人給拋棄了。」

回答一:「唉呦~不過就是個男朋友,沒有關係啦。」、「被拋棄就算啦!」

回答二:「嗚嗚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跟著一起哭)」、「什麼~那個不要臉的臭男人居然敢拋棄妳。(充滿怒氣,乾杯一飲而盡)」

哪個回答,會讓那個女生感受到真正的被了解、真正的被同理以及真正的發洩不開心的情緒呢?

 

只有站在同一陣線的話語,才可以真正感受到被理解;只有被理解了,才可以真正的宣洩不開心的情緒。 

 

陪著好勝的孩子度過挫折

澤澤收起了哭聲,微微抬著頭跟我說:「我還想要再玩一次。」我回答:「可以啊,不過要等下一次喔。」澤澤嘟起小嘴,有點生氣的說:「不要,我要現在。我就是要現在再玩一次。」知道澤澤還在情緒上的我說:「好啊,那你自己去問每一個人,如果大家都有時間也都願意,那就再玩一次啊。」

 

不給否定詞句,以及不把孩子的事情攬在父母的身上,永遠是面對帶有情緒的孩子時,最好的回答方式。

 

澤澤想了一想,或許是情緒降了下來,也或許是想到要問每個人似乎有點麻煩,搖了搖頭說:「那現在不要了,可以晚上嗎?」我摸著澤澤的頭說:「有機會喔,不過爸爸不能幫每個人決定,要看大家晚上想不想玩囉。」澤澤還是有點難過的說:「爸爸,我剛剛真的好想贏喔。」我說:「我知道,你想贏很好,真可惜最後還是輸了。」我接著說:「不過雖然輸了,但爸爸覺得你很棒喔。後面一直被扣分時,即使你有點難過了,但都很堅持沒有放棄,超級棒的。」澤澤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說:「我下次一定要贏。」我放聲笑著:「哈哈~沒錯,輸了不要緊,下次贏回來就好了。」澤澤又恢復了他那炯炯的雙眼,對著我「嗯」了一聲,從我身上跳了下來「那我去找他們去玩囉。」我的那一聲「好~」還沒聽到尾音,澤澤就像沒事般的找其他的孩子去玩了。

 

孩子好勝是件很棒的事,但重要的是怎麼面對遇到挫折時的情緒,以及依然保有著企圖心。輸了就哭不是問題,但因為怕輸而不敢參與其中,或許~才是應該要好好注意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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